OpenRouter最新一周数据,中国模型调用量占全球55%。Menlo Ventures报告显示,美国企业开源AI支出89%付给了中国模型。但这两组数字算的是用量,不是收入。真正落到中国模型公司口袋里的钱,少得多。


调用量赢了,账单没赢

旧金山一家25人的AI初创公司Lindy,今年6月把默认模型从Claude换成了DeepSeek-V4。换之前,API月账单超过全体员工工资。换之后,推理成本下降约95%。

Coinbase做了类似的事。把智谱GLM 5.2和Kimi K2.7设为工程师默认模型,AI支出压缩近一半,token用量还在涨。

11月2日到8日,OpenRouter全球总调用量210万亿token。中国模型占116万亿,55%,连续第28周超过美国。DeepSeek V4.1 Flash以53万亿token连续三周第一。

Menlo Ventures的调研覆盖近400名美国企业AI负责人,他们掌管超过40亿美元AI支出。其中开源模型部分,89%流向中国公司:Kimi 61%,DeepSeek 15%,GLM 11%,Qwen 3%。Meta Llama只拿到7%。

但89%这个数字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分母。


便宜来自四个地方,但没有一个能变成利润

中国模型能把价格压到闭源模型的零头,靠的是四件事同时发生。

第一,MoE架构。 总参数看着大,每次推理只激活一小部分。激活得少,算力就省。

第二,推理工程优化。 KV cache、量化这些手段,国内厂商做得非常激进。同一张卡,别人跑一个请求,他们能多跑几个。

第三,开源。 权重放出去,企业自己部署。厂商的边际成本是零,收入也是零。

第四,国产推理芯片顶上。 英伟达在中国AI芯片市场的份额,2026年上半年已经降到34%。推理这种负载固定的场景,国产卡已经能接住。

四件事叠在一起,价格就被压到了地板。开源模型平均价格每百万token 0.13美元,闭源是0.70美元。DeepSeek V4.1 Flash非高峰输出0.60美元,Anthropic Fable 5.2输出40美元。同样一份活,输出端差了六十多倍。

但降价停不下来。开源模型token用量一年涨了22.5倍,均价却掉了七成。量赢了,钱没赢那么多。

如果模型本身不赚钱,为什么中国公司还要继续开源和降价?


钱流向了三个地方,唯独绕开了模型层

门罗报告里有一组容易被忽略的数字:开源模型只占美国企业模型和API层支出的4%。乘下来,中国模型大约只占美国企业模型总支出的3.6%。开源这一层本身很小,中国模型在里面占比再高,绝对值也有限。

Epoch AI的数据更直接。截至2026年9月,阿里、字节、智谱、月之暗面、DeepSeek、MiniMax六家中国公司的AI相关收入合计约百亿美元量级。同期OpenAI和Anthropic两家合计超过1000亿美元。十倍差距。

利润去了哪?

云厂商。 阿里云AI相关产品收入连续多个季度三位数增长,占外部商业化收入突破30%。企业自己部署模型,租GPU、租存储、租带宽的钱,付给了云。

芯片。 英伟达仍是中国AI加速器市场最大单一玩家,但份额在快速收缩。国产推理芯片在出货量上已经超过GPU加速器。

集成商。 埃森哲2026财年第三季度生成式AI订单15亿美元,收入超过7亿美元,1300多家客户在用它的AI服务。部署、调优、运维,模型公司做不了,集成商做。

模型层被商品化了。 智谱GLM 5.3 Flash在OpenRouter上五折促销并开放权重,一天内出现12家第三方服务商,20天后竞争者26家,其中8家报价比智谱更低。智谱自己的token份额从88%跌到22%。


模型变成耗材,定价权在往“壳”上跑

门罗数据显示,OpenRouter上智能体已经贡献80%的token用量,是人类直接调用的7倍。谁在Agent层做出差异,谁才有机会把定价权拿回来。

DeepSeek Harness的定位说得很直白:做Agent时代的操作系统。截至11月4日,日活154万,日消耗token约92万亿,第三方插件3.5万个,60%活跃用户参与插件使用或开发。

豆包工作把Kimi、GLM、DeepSeek放进模型选择器,给每个模型标了倍率:豆包2.1 Pro 0.65,GLM 5.3 0.80,DeepSeek V4.1 Flash 0.01。模型在这张表里已经不是“能力”,是耗材。

中国模型在开源支出中占89%,恰恰是因为它们主动放弃了从这89%里赚钱的权利。 权重放出去,部署权交给企业,定价权也随之交了出去。这和Linux把操作系统免费、红帽和云厂商赚钱,是同一个剧本。

Manus创始人肖弘说过一句话,“壳有壳的价值”。Manus最新一轮融资的投后估值是40亿美元。

模型层还在比谁更便宜。但下一场竞争,比的可能是谁能在模型上面那一层,把活干完。


你怎么看:你所在的环节,感受到的是模型层利润在往外流,还是Agent层在长出新预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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